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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與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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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閱「日出處天子」有感

最近回想起了些年輕時的浪漫及些經典作品,不禁有所感嘆。


突然地想起小時候令我印象深刻的一部漫畫:山岸涼子的「日出處天子」。這部作品的藝術價值即使不以漫畫作為賞析媒介也是空前絕後的。


然而,第一次接觸這兩部作品是在租書店,現在想來,這兩部初版的年份可能比我認識漫畫的時間還早,直到現在已經無法在市面上找到一手新書了。日本已經出了具有收藏價值的文庫版,東立不把這麼一套深具意義的作品再次簽下實在可惜,枉費作為台灣第一大漫畫出版商。比起日文原版,我更期待經過翻譯的中文版,當初是經由錢亞東先生翻譯的,譯文水準頗高,增添了中文版的文學價值。我真的十分希望東立能排除萬難再次使用同樣地翻譯出版文庫版,除了商業利益外,這不正是文化創意產業的價值嗎?與其搞甚麼宅文化正名運動,重出一套文庫版的鉅作不更能反映漫畫的藝術正當性?


小時候不懂事,只把它當成一般耽美漫畫來看,裡面的政治糾葛都有看沒懂,只覺得聖德太子這個人很偉大。印象中那就是歷史課本中曾經出現的那個日本人而已。如今重新閱讀,實在不得不驚嘆本作的藝術成就。那是隱藏在刻骨銘心的愛情下的人性無常愛恨嗔癡;那是隱藏在政治鬥爭下絕塵棄世的超越性。就畫風,山岸涼子的筆法十分寫意優雅;就內容,它以歷史為經,政治為緯,鋪陳出那冷冽悲戚的情慾糾葛,而後昇華至宗教與哲學的理性辯證。結局的文字與氣氛,不禁讓人打了寒顫,悲從中來。智者如聖德太子得以超越塵世,而凡塵如己又該何歸何從呢?


我很喜歡這種以史實為背景的作品,雖然扼殺了作者的創作空間但也正好限縮了作者天馬行空的想像,賦予作品更多真實性,讓讀者更能產生共鳴。我最愛的金庸武俠也很喜歡這套作法。正因為是史實,所以廄戶王子和蘇我毛人無法終成眷屬(不然日本人的歷史就要改寫了?),同樣地,正因為是歷史郭靖和黃蓉最後勢必要破城殉國。這種凡人無法改變的遺憾,才是真實的人生吧。不過兩位作者都很厲害,不管是失去毛人的廄戶還是國破家亡的郭靖黃蓉都留給讀者自己想像了。


已經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看到好作品的酣然暢快!現在的作品大概只要能像鋼鍊一樣首尾完整又邏輯分明劇情精湛就能拜為經典了吧。若說這個時代殘存的經典,還是只能看富堅有沒有能力把Hunter正常完結了。


難怪最近越來越看不下去所謂的「新番」,因為不論任何形式的藝術作品都越來越速食化,彷彿每套作品都經過相同的SOP建立:蘿莉正太偽娘美少年應有盡有、傲嬌腹黑眼鏡馬尾各取所需,偶而再來點妝飾用的人性掙扎,但除了無病呻吟外還剩甚麼?(當然批評歸批評,我本人也還不是被賽巴斯欽迷得團團轉,人性的墮落真是無可救藥啊!)不只動漫,小說、電視劇也不遑多讓。現在流行的輕小說更讓人人都能當作家,人人都能當繪師,卻使讀者更需要花時間在一百部垃圾中搜尋少數可讀的作品。


與其跟著流行,不如多看看「花之二十四年組」那派的少女漫畫,這派的作者富有深刻的文學底蘊,夾帶著東方傳統與西方現代的衝擊,真正造就了漫畫在思想上的黃金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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