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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與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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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秦儒家哲學修課心得之三

三、一貫之道

前已述及,曾參在里仁篇說道孔子之道是「忠恕」,然而那只是曾子個人的體悟。孔子曾說:「吾道一以貫之」,那是用什麼「貫之」呢?答案是「仁」。一個哲學家所要追求的就是以一中心思想貫穿所有思想成為系統,而孔子的中心思想就是「仁」。

所謂的「仁」不是一般所解釋的「仁德」,這樣來說太狹隘也太偏離人生經驗。「仁」,化約了一個人從出生到死亡的過程,是孔子提出的人生理想。禮樂係從外而來,而仁是由內而發,具有普遍性和必然性。仁有三層概念:「人之性」,「人之道」,「人之成」。

﹝一﹞人之性向善

儒家的人性論關鍵是「真誠」,中庸裡提道:「誠者,天之道;誠之者,人之道。」整個宇宙的運行是一種必然的規則,因此沒有「不誠」的可能,而人則相反,因此人之道的關鍵在於讓自己真誠,唯有真誠才能引發內心自我要求的力量,盡然產生行動。「善」的定義是:我和別人適當關係的實踐。因此人的本質不是善的,因為善是一種行動,它是真誠引發自我要求力量的結果。由善的定義可知,善必須在兩個以上的人之間才能實現,舉例來說,如果一個人獨自居住在荒島上則他的行為便沒有所謂的善惡,只剩下存在的問題。另外,儒家所說的善不適用於人與神和人與動物的關係上,宗教的虔誠就做「敬」,至於人與動物間的關係不能優先於與人之間的關係,並不在討論範圍。﹝關於人性向善論請參照孟子﹞

﹝二﹞人之道擇善

要判斷我與別人的適當關係需要一些準則:內心感受,對方期許及社會規範。這三者可以用來決定如何擇善,首先,內心感受要真誠,做任何事都要心甘情願。孔子很重視人的外在行為必須和內心真誠相配合,沒有內在感受作基礎的行為是沒有意義的。而要做到這點還必須知曉自己的能耐,不做非份之想,不欲望能力以外的事﹝但別忘了,人的能力是可以不斷提升的﹞。

再來是要顧忌對方的期許,這就要靠彼此間須有理性的溝通。一個老師同時教授多個學生,但每一個學生對老師的觀感都不同,那是因為當我們和人相處時自然而然的會將自己的期許套用在對方身上,也就是社會學上所說的「行為期待」。如果這個行為是出於內心真誠也符合對方的期許,最後還要看看自己的行為有沒有違反社會規範。然而,當這三者發生衝突時則仍以內心真誠為主,不過這不代表只要內心真誠就可以作壞事,儒家的立場是人性向善,因此真誠的反省自我最後的結果一定是善的。對方的期許有被誤會的時候,因為沒有人可以完全理解他人;社會規範也有違反常理的時候,因此唯一不變的只有人性真誠所能引發的向善之力,因此才說三者衝突時以真誠為主。

﹝三﹞人之道至善

「至善」已是一個人生命的完成,是儒家的理想境界。孔子從不稱許一個人已達到至善的境界,包括他自己,但是沒有人做到不代表沒有可能做到,儒家始終保持著一個開放性,使著這個目標成為人人可以追求的境界。

孔子的一貫之道的重點在「仁」,論語裡每次提到的仁都可能是不同的意義,但都脫離不了人之性,人之道,人之成這三種層次,明白分辨之才能真正理解孔子的思想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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