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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與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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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秦儒家哲學修課心得之二

二、孔子的禮

古代的「禮」配合「法」來說就是「社會規範」,禮是積極的引導,法是消極的限制。古時「禮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因此禮也就變成了一種約束貴族行為的準則規範。利用現代的觀點解釋,社會規範包括了法律、倫理、道德、風俗、習慣等等,各依其違反規範時處罰的強制性來界定。

孔子認為,「禮」的誕生是為了回應人類的心理需求,而同時這種心理需求也來自人的生理件。陽貨篇中宰我問三年之喪就是一段觀於「禮」的精采討論。宰我是孔門列於言語科的高材生,在論語中總共出現四次,他的特色就是提出令孔子難以招架的問題。本篇中,宰我對傳統規範提出挑戰:不管是從人文世界或是自然世界來看守喪三年都是不合邏輯的。他認為守喪期間不能行禮作樂將導致人文世界的瓦解;自然界稻穀一年收成一次,也是以一年作為週期的,因此倫理規範的設定可以依據人文和自然界的規則以一年為週期。

然而,孔子的回答則迴避了此客觀的問題,將焦點轉移到人類主觀的直接感受。他告訴宰我:守喪未滿三年就吃白米飯,穿錦緞衣,你心安的話就去做吧!一個人能有健全的生命部分奠基於幼兒時期父母的呵護,父母對子女的愛出自於本能,而幼童亦能從父母愛護他的行為中獲得「愛」的概念,進而去愛他的父母及其他人。正常人格的發展往往奠基於幼兒期父母的關愛,從這裡可以看出,守喪三年是因為懷著對父母的感念之心而自然而然如此。如果沒有這份情感,不論守多久的喪都是沒有意義的。孔子認為,「禮」的產生是為了回應人類的心理需求,在這個例子中即是對父母的感念,而同時這樣的心理又來自人類的生理條件,即幼兒期所受的呵護。

關於「禮」,在八佾篇還有一段比喻,古代人繪畫時最後才上白色,是為了使其他顏色突顯出來。「禮」就像白色一樣,是為了使原有的美質展現,而不是另外加上特定的色彩。通常人們以為禮是文飾,而忘記此種文飾的設計是為了表達人性原有的情義與感受。

然而,社會規範往往會隨著時間經過喪失了其原本的意義,變得呆版、教條,因此以違背這些規範為清高的也大有人在。自有人類以來沒有社會是完全平等的,維持這種不平等在一種穩定的平衡上是必要的,因此規範有其存在的必要。而對於那些喪失原本意義,淪為形式的「禮」孔子的看法又是如何呢?當子貢欲廢除以淪為形式的告朔之禮時,孔子回答:「爾愛其羊,我愛其禮」,或許有人覺得孔子太過食古不化,然而這段話的另一層意義卻是,規範一旦設立就不可輕易廢除,因為只要做了第一步的退讓就會產生骨牌效應一發不可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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